第(3/3)页 江淮的弩已经垂下来了,江路也把柴刀插回腰后。 江路看着坑底的三床草席,别过脸去。 江淮低下头,攥着弩的手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。 张亭跪在坑边,手撑着地面,指节发白,这里除了爷爷奶奶不在,还有小泉和小雨也不在。 坑底最小的草席,那个鞋子是弟弟,他给弟弟穿过很多次。 他看了很久,忽然伸手,想去摸摸,伸到一半,缩回来了。 张福贵没说话,只是把铁锹递过去。 张亭接过来,站起来,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,开始填土。 第一锹下去的时候,他的手抖了一下,土撒了一半在坑外。 他又铲了一锹,这回稳了,土落在坑里,闷闷的响。 江淮走过来,从墙根拿起另一把铁锹,跳进坑里,帮着把边上的土往中间拢。 江路也过来了,蹲在坑边,用手把大块的冻土掰碎,再扔进去。 没人说话,只有铁锹铲土的声音,和冻土落在旧布上的闷响。 填到一半,张亭停下来,拄着铁锹喘气。 他的眼睛红着,没哭,只是红着。 “我跑出去的时候,奶奶喊我别回头。” 他停了一下,“我没回头。” 张福贵站在旁边,看着坑里那渐渐看不到草席的身影,什么也没说出来。 他伸手,从张亭手里拿过铁锹,继续填。 坑填平了,张福贵用铁锹背把土拍实,张亭蹲下去,用手把边上的土抹平。 张岩和张云也蹲下去,跟着抹。 江路站在后面,忽然说:“那些人呢?” 林野往村口方向抬了抬下巴:“巷子里横着,没收拾。” 江路点点头,没再问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