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裴泽钰似乎信了。 接下来的问话都是围绕北狄人,他追问得格外细致。 问了他们一行有多少人,笼子是铁质还是木质,笼子里的异响能否再具体些? 柳闻莺都据实以告,声音仍带着后怕。 “莫七八人,皆是北狄劲装。 笼子是铁制的,看着极沉。 布下隐约有闷响,但隔得远听不真切。” 裴泽钰眸光微凝,望向远处黑沉沉的围场。 “明日便是第三关,他们深夜行动,那笼子十有八九,便是关隘的布置了。” 柳闻莺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,低声道:“二爷聪颖,奴婢能帮到二爷就好。” 裴泽钰兀自站在原地思索,周身气息沉静。 她只想尽快脱身,不敢打扰,悄悄屈膝福身就要离开。 可她脚尖刚动,眼前人影一晃。 裴泽钰竟陡然移步,精准挡在她跟前。 “二爷?” “北狄的事倒在其次,眼下还有更重要的。” 他骤然离得太近,柳闻莺本能后退,却忘记身后就是棵大树。 脊背贴上粗糙冰凉的树皮,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。 两人距离不过咫尺之遥。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。 如同雨后竹林的风,冬日清晨的雪。 还有一点淡淡的属于他的温热。 那气息将她整个人罩住,无处可逃,也无处可躲。 不等她再开口,裴泽钰抬手。 下巴传来轻软微凉的触感。 他的手指托起她的脸,常年握笔,指腹带了点薄茧,蹭在她皮肤上,痒痒的,麻麻的。 裴泽钰细细端详她的面容,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,照亮她五官的每一寸。 清婉脱俗,柔和舒服。 只是侧脸多出道碍眼的伤痕,浅浅的血痂凝在白皙肌肤上,尤其刺目。 “谁伤的你?” 柳闻莺被他盯得心头发紧,垂下眼,声音虚浮。 “是奴婢自己不小心,夜里看不清路,被树枝……” “别让我自己去查。” 裴泽钰一字一顿,“我说过你骗不了我。” 他的指腹从下巴移到侧脸,触到那道血痕,轻轻一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