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身后大片日光被窗帘隔绝了一部分,桌面有些反光,细碎的微光像极了水面波纹。 没想到她一个人,那个叫捧珠的丫头呢? 张长林一时进退两难。 可是驻足片刻,见她笔耕不辍,半点没有看过来的意思,他终于忍不住开口,“小姐写什么这么认真?” 越明珠头都没抬:“你自己过来看。” 她的确不知道有人在外面,可架不住有个话痨在脑子里一直响。 意外的是张长林原地思索半晌还真过来了,走到对面两手撑在桌上,倒着看她在写什么。 在长沙张家,还没有一个小张会这样。 可能是她对张日山太呼来喝去,导致家里的小张们都有些矫枉过正,按理说,张长林这个态度才正常。 有最基本的好奇心,想到什么就说什么。 张家人生来就与普通人不同,他们有着得天独厚的血脉,有着不同寻常的天赋,这些特别之处,让他们在与旁人相处时难免会有一种傲气。 不算自负,而是一种足够的底气让他们对一切没见过的事物大胆好奇。 可以谨慎,却不会谦卑。 张日山刚来张家也这样,误伤了她也不觉得有错,道歉还不情不愿,比起伤了她,更在意佛爷对他的评价。 张长林一眼把书桌看了个遍。 书桌上一沓字帖,以及旁边一卷誊抄的诗集看来都是小姐这几日的成果。 “刘长春是谁?”他好奇地指着她笔下这个陌生的名字。 “一个运动员,他在美国代表中国参加第十届奥林匹克运动会。” 越明珠把手边的报纸推过去给他,上面有刘长春抵达洛杉矶参加晚宴的一张照片。 可惜前段时间她去了湘西,报纸都是最近收集来的。 上面有效信息很少,多数是简讯。 “这也没赢啊。”张长林往下翻,越看眉头越紧,“第一轮就淘汰了。” 越明珠还在写自己的文章,“不管赢没赢,总比‘伪满洲’派运动员说要代表我国参赛好,听说南京政府为了不得罪日本人,都没敢给他拨经费,我这篇文章的稿费可要寄去给他的。” 张长林嘴角抽了抽,“南京政府都没给,小姐要是给了,岂不是打他们脸,哪个报社敢刊登你这篇文章?” “是吗?” 她不以为然: “那我就再写篇‘我的司令官表哥’一起送去,看他登不登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