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物价风云-《范蠡:当历史洪流遇见个人抉择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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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范蠡在书房接见他。端木羽二十出头,面容清秀,但眼神中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。

    “范大夫。”端木羽躬身行礼,“家父临终前交代,若遇到难处,可来找您。”

    “坐。”范蠡示意他坐下,“令尊与我虽有过节,但人死为大。你有什么难处,但说无妨。”

    端木羽从怀中取出一卷账册:“这是端木家最后的产业清单。三间铺面,两处已抵押给钱庄,剩下一间生意惨淡,每月入不敷出。城外百亩田,今年春旱,收成恐怕不到往年三成。家中还有老母、幼弟需要供养……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。”

    范蠡翻看账册,情况确实糟糕。端木家鼎盛时曾是陶邑首富,如今却沦落到这个地步,令人唏嘘。

    “你想我怎么帮你?”范蠡问。

    端木羽咬牙,忽然跪下:“范大夫,我知道家父曾对不起您。但请看在同乡之谊,给我一个机会。我读过书,会算账,能写会画。不求富贵,只求一份差事,能养家糊口。”

    范蠡看着他。这个年轻人眼中没有怨恨,只有恳求。端木渊虽然可恨,但他的儿子是无辜的。
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范蠡说,“猗顿堡缺个文书,负责整理账目、抄写文书。月俸三石粟米,外加五百钱。你可愿意?”

    端木羽大喜,连连磕头:“愿意!愿意!谢范大夫大恩!”

    “不过,”范蠡话锋一转,“你要记住,进了猗顿堡,就要守猗顿堡的规矩。不该问的不同,不该看的不看,不该说的不说。能做到吗?”

    “能!一定能!”

    “好,明天来报到。”

    送走端木羽,姜禾从内室走出:“你真要收留他?端木家可是有前科的。”

    “端木渊已死,端木赐现在依附齐国,与这个堂侄并无往来。”范蠡说,“而且,我需要一个熟悉陶邑旧势力的人。端木羽在陶邑长大,对各家各户的底细了如指掌,将来有用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想用他制衡端木赐?”

    “未雨绸缪。”范蠡没有否认,“端木赐野心不小,现在依附齐国,难保将来不会反噬。有他堂侄在我这里,他做事总会有所顾忌。”

    姜禾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范蠡,你现在越来越像个真正的统治者了——权衡、制衡、算计,样样精通。”

    范蠡苦笑:“你以为我想吗?但在这乱世,不这样,就活不下去。”

    窗外传来钟声,是城西寺庙的晚钟。悠扬的钟声在暮色中回荡,给这座紧张的城市带来片刻安宁。

    范蠡走到窗前,望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。

    物价风云只是开始,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。齐国、楚国、越国,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,都在盯着陶邑这块肥肉。

    而他,必须在这风暴中站稳脚跟。

    为了陶邑,也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。

    夜渐深,猗顿堡的书房里,灯火彻夜未熄。

    范蠡在案前写着什么,姜禾在一旁帮他整理文书。阿哑在门外守卫,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
    远处,陶邑城渐渐沉入梦乡。但梦乡之外,暗流仍在涌动。

    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

    新的算计,新的博弈,新的挑战。

    但范蠡已经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在这物价风云之中,他要下一盘更大的棋。

    一盘以陶邑为棋盘,以天下为赌注的棋。

    而他,既是棋手,也是棋盘上最重要的那颗子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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